第4945章 她从来就没离开过我

"什么？"

"不管这盘棋怎么下，你都不要把自己当棋子。"

叶青愣了一下。

"你是执棋的人。"柳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执棋的人，不能下场。"

叶青看着她，良久，笑了。

"知道了。月儿，别真把自己当饵。"

柳月眨了眨眼，忽然也笑了："我什么时候当过饵？我是下棋的人。"

"对。"叶青点头，"你是。"

柳月狐疑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肖家的？"

叶青松开她的手指，转而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回自己胸口，沉默了几秒："我和刘乐被中警老张从欧美带回来之后，我就开始追查。泄露我们行踪的人。"

柳月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第一步就追查到了古家。"叶青的拇指在她肩头缓缓摩挲，"因为当时我们已经被黑水的人重重包围，所有人都没想过能活着走出那片丛林。也就是那个时候，队长古军给家里打了一个诀别电话。"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一个知道自己要死的人，给家里打的最后一个电话——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柳月没有说话。

"他会说，别报仇，别管我，好好活。"叶青的声音低了下来，"但他不会说，帮我照顾好我弟。因为古兵那时候还在国内，跟任务毫无关系。他为什么要提古兵？"

柳月的呼吸停了一瞬。

"因为古军知道，古兵就是那个泄密的人。"叶青的声音冷得像冰面下的暗流，"或者说，古兵是那个泄密链条上的一环。他打电话回家，不是诀别，是通知——通知家里人，他回不来了，但事情已经做完了。"

柳月抬起头看他，凤眸里映着晨光，微微发颤。

"等我追查到这条线的时候，中警老张却严厉警告我，不许再追查下去。"叶青的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那时候我就意识到——上面还有人。古家没本

事单独做这件事儿，他们只是刀。真正握刀柄的，藏在后面。"

"所以你选择了退役。"柳月轻声道。

"对。"叶青点了点头，"为了复仇，我选择了退役。混迹潘家园——你也知道，潘家园那种地方，龙蛇混杂，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我花了两年时间，把那条线一点一点往外抽。"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像是穿透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在潘家园后巷里跟各色人等打交道的日子。

"也就是那个时候，宋幼卿不告而别，远走非洲执行任务。她走得……太蹊跷了。"

柳月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

"她走之前，连一句告别都没有。我以为她是受不了家里的压力，以为她是放弃了。"叶青闭上眼，睫毛微微颤了颤，"后来我才明白——她不是不告而别。她是被逼走的。"

"谁逼的？"

"肖建业。"叶青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锋芒，“”是肖家。

柳月的眼眶红了。

"我追查她出国的命令来源，追了整整一年。"叶青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了什么，"最后追到的不是军令，不是调令——是一通电话。一通从肖家老爷子书房打出去的电话，打给了宋家老爷子。"

他停了很久。

"那通电话的内容，我永远不可能知道了。但我知道结果——宋幼卿第二天就订了去非洲的机票。"

柳月猛地坐直了身子，睡裙的肩带彻底滑落，也顾不上遮掩一下。

"六哥……你是说，肖家老爷子逼小姨离开你？"

"不是逼她离开我。"叶青摇头，"是逼她离开京都，釜底抽薪，幼卿离开，就没人敢帮我查下去。"

他低头看着柳月，嘴角那抹苦涩更深了。

"宋幼卿能接触到很多普通人接触不到的档案。如果她留在京都，迟早会帮我找到那条线的尽头。肖家老爷子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柳月愣愣地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

住了。

她一直以为，六哥混迹潘家园是因为心灰意冷，是因为对中警的失望，是因为那段日子他真的在自暴自弃。

但她从未想过——

那两年，他每一天都在刀尖上行走。

"六哥……"柳月的声音哑了，"那你后来为什么不去找她？非洲那么远，以你的能力——"

"因为我还没查完。"叶青打断她："我如果去找她，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我知道了。我还没拿到铁证，我不能打草惊蛇。"

他深吸了一口气。

"而且……我那时候是个退役的、混迹市井的赌石贩子。她走了，是为了保护宋家。我如果追过去，只会把她重新拖进泥潭里。"

柳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心疼。

心疼那个满身伤痕、被自己人出卖、被爱人离开、却依然咬着牙在黑暗中一寸一寸挖真相的六哥。

"所以你来了缅北。"柳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是来创业的。你是来——"

"我是来复仇的。"叶青坦然道，"缅北是三井财阀在东南亚的枢纽，肖家和三井家的合作，所有物资进出都要经过这里。我来了，就能摸到这条线的全貌。"

他低头看着柳月脸上的泪痕，伸手轻轻擦掉。

"而幼卿……她来了缅北，不是巧合。她知道我在缅北，她也知道我在做什么。她来，是为了帮我。"

柳月怔住了。

"她从来没放弃过我。"叶青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她只是用了另一种方式，陪在我身边。"

柳月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娇躯乱颤。

叶青也是心中惨然，他和宋幼卿的恋情，本来就是秘密，一直以来，两个人都隐藏的很好。

但就是一场晚宴，肖建业见到了宋幼卿，一见倾心，开始了追求。

奈何宋幼卿心有所属，婉言拒绝了肖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