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可以悲伤】

齐悦从当初包十一的第一部小说《诛仙》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包十一的忠实读者。

即便后面《诛仙》坑了，并没有完结，但是这并没有改变齐悦对于包十一小说的喜爱。

如果说《诛仙》让齐悦感动，那么包十一后面的那部《人生长恨水长东》则是让齐悦心伤，真的被深深地致郁了。

可是现在，当齐悦看完包十一的这部最新发布的小说《悟空传》之后，齐悦根本就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

心痛有——

当她看到紫霞亲手杀死孙悟空的时候，她哭了。

当她看见天蓬最后和阿月天火中消失，她哭了。

酸涩有——

当她看完之后，再重新会想到开头孙悟空说的那句，只有看着天边的彩霞，他才能走下去。

震撼有——

当她看见玄奘说出那句，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当她看见天蓬扶起阿月，那两句话。

天蓬，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知道，因为我扶起了自己的爱人。

当她看见那一段，苍穹动摇时，我放声大笑，挥开如意金箍棒，打它个地覆天翻。从今往后一万年，你们都会记住我的名字，齐天大圣孙悟空。

她的内心是久久都不能平息，眼前浮现的就是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茫然有——

当她看见紫霞托起孙悟空的尸体，走向火焰，众神闪开一条路，他们还在忌惮着那个身躯，可是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呢？

又一个轮回？

……

齐悦觉得自己并没有看懂这部《悟空传》，因为这个故事里面有太多她没有弄懂的地方，看完之后，她只知道很难受，真的很难受，那是一种无法言明，她自己都弄不懂的感受。

然后，再看一遍，再看一遍，就那样反复地看……

最后，齐悦的目光落在简介上了，“当命运早已注定，而你却无法改变时，你会做些什么?是做一只望着月亮哭泣的猪?还是反抗到粉身碎骨的石猴?”

忽地，真的就像是心裂开了一般。

齐悦痛哭起来，那种发自内心的悲伤，真的就像是胸口炸开，她开始懂了。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懂了，但她就是很难受，猪八戒和孙悟空虽然都神通广大，但在命运面前终究是软弱无力的小人物。顶天立地的美猴王实际上仍然是那个充满惊恐的小猴子，而决心与命运抗争的天逢若非紧急也终究不肯以猪的面目见阿月。

天蓬和孙悟空都是这样的命运，她也一样。

随着年纪的增长，只剩下一个行尸走肉的家伙还在苟延残喘。自己何尝不是一只因为知道自己身份而在午夜对月痛哭的猪啊！

但他们最终战胜了命运，而她呢？

痛哭，痛哭……

齐悦哭得一塌糊涂，越是再读《悟空传》，她越是能够感受到在这个故事背后的深深地悲哀，不同于《人生长恨水长东》的虐身，《悟空传》是真正的虐心。

她不是望着月亮哭泣的猪，也不是敢反抗到粉身碎骨的石猴。

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她想要什么。

她反抗了吗？

这是不是这个故事，齐悦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读懂，但是在她认为读懂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很可悲。

真的很可悲。

齐悦痛哭并不是为悟空，也不是为天蓬，而是为她自己。

……

大老爷们又哭了。

高齐一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害臊，真的发自内心地害臊。

可是他就是想哭，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悟空传》这个故事很悲伤，真的很悲伤，比当初他看《人生长恨水长东》时候还要来的悲伤。

这种想法很奇怪，高奇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就是那一种感觉。

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最后死了，天蓬也死了，唐僧在故事开始，就被打死，唐僧的尸体在地上被火燃烧，天火烧的干净。

高奇很多都没弄明白，比如最后的结局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心里就是憋得慌，那种感受让他难受，就像杨戬疑惑神仙为什么这么稀罕用山压人。

高奇看着那一句，“那么多座山，像一座座墓碑，每座山下也许都压着一个曾自由的魂灵“，并没有特别深的感受，他只是有所触动，他觉得这句话说得非常好。

但是他的目光只是就那样从那一段文字上面掠过，并没有久久停留，也没有深思，或许有想过，但是没有想明白。

就那样简单地看过去了，如风拂过，拂过之后，心被触动，但是心还在，单纯地为这个故事悲伤。

同情沙悟净的悲哀与可怜，五百年只差一块碎片，然后好不容易找到，但是最后却是那样的结局。

伤心紫霞和孙悟空的爱情结局，可能孙悟空都还不知道那种感情是爱情。

痛心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最后还是没有逃过去，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可怜小白龙化身为马，陪在唐僧身边。

难受天蓬和阿月的最后的结局，相爱的人最后在一起了，可是最后的结局却是那样的悲伤和无奈。

高奇为天蓬，为孙悟空，为紫霞，为小白龙，为阿月，为那些人伤心，伤心哭了，可是却没有为他自己。

他只是觉得这个故事很可悲。

可以让他悲伤一会。

就是这样的悲伤与可悲。

高齐抹了抹眼角，不想让人知道他哭了。

……

就是这样，还有人没看懂，或者是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这些都有。

对于那些看了之后感到悲伤的，看懂与没看懂，不一样的字眼，但是最后的结果都是悲伤。

不管是看懂的可悲，还是没看懂的可悲，不知道哪个更悲伤，哪个更可以悲伤一会。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那股悲伤不是成佛后的四大皆空，那一刻的悲伤感受是真的。

有人真的难受，然后哭了。

真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