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一次开车的老司机

李威摔门而去，年少轻狂的他早早就不甘于只当个挂名的副总裁，他从小在江城读书直至大学毕业，朋友圈大都在那边，自然希望锦威能站在更高的平台上发展，在他眼里，父亲的格局就是太小，一辈子把自己困在了这个小县城，根本成就不了自己更远大的抱负。

李锦年心里何尝不明白，如果仅从经济层面考量，江城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儿子的想法没错，可惜他不懂政治在经济中扮演的主导角色，这才是李锦年最担心的。

他看着不远处，那一栋栋快要封顶的高档住宅，随便都是几十亿的项目，这不过是锦威集团的冰山一角，宁做鸡头不做凤尾，是李锦年这些年做生意的心得，扎根江北、深耕江北，才让他获得了成功，如果换作是在大江省会江城市，纵然锦威集团的体量再增加一倍，也做不了第一，没了第一的光环，企业就会失去很多政策红利。

他沉默半晌，几声敲门声将他思绪打断。

公司的一名高管递上一份文件，“董事长，这份文件需要副总裁签字，急着要用，可他回家了，只有麻烦您了。”

“好的，给我吧！”

李锦年快速签下自己的大名，打发下属出去，他又叹了口气，拿起电话再次打给女儿。

李玉秀午睡正迷迷糊糊的，听到电话铃声，拿起她的最新款水果手机。

“喂，爸！”

“小玉儿，你们现在就回学校那边吧，路上驾车小心点！”李锦年心思还有些沉重。

李玉秀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要想问父亲为什么这么着急，可听听父亲沉重的声音，她没敢多问，只“哦”了声，打了个哈欠，赶紧起床换身衣服，长风衣短皮靴，扎了两个辫子，真丝围巾在胸口打了个蝴蝶结，挎个古奇包，在更衣镜前照了又照，一副淑女打扮。

待她下楼时，秦风正在别墅后面的花园里打电话，跟苏雪聊天，苏雪大早就回了全安镇，他只好求她早些来县城，听到李玉秀的催促，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跟谁卿卿我我呢？”李玉秀看着他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就来气。

秦风翘翘眉头，得意道：“女朋友！”

“就你这样也会有女朋友？”

“怎么着？我猜你一定还没男朋友，也不必对我羡慕嫉妒恨吧？”

“切，我是看不上那些追求者，年纪轻轻学着谈恋爱，幼稚！”

“呵呵，你不谈恋爱最好，像你这般长得漂亮家境又好的，要是春心荡漾了，我怕真的会招蜂引蝶，让我有得忙了。”

“哼！”李玉秀傲娇地挺起胸膛，自己的漂亮无须反驳，甩甩头，带他到院子里的车库。

“你会开车么？”她随口一问，在她看来，男生理所当然都是会开车的。

秦风有心学车也没钱考驾照，平日里也没机会接触小车，可他不想在李玉秀面前丢面子，非常肯定地回答：“当然会！”

李玉秀打开车库，里面一辆只有两座的红色宝马Z4跑车，保养得跟新的一样。

秦风情不自禁摸了摸如镜子般的车漆，靓得辣眼睛，这可比李玉秀的肌肤摸着还舒服，坐在里面兜风一定很爽。

李玉秀摇摇手中的车钥匙，抛给了他。

“你让我开？”秦风接过车钥匙，心想这回玩大了。

“难道要我给你当司机？”李玉秀冷言冷语，直接坐到了副驾位置。

秦风忐忑不安地坐进驾驶室，“突突……轰轰……”他握紧方向盘，试着哄了几脚油门，整个人都兴奋起来，“玛德，够劲，跟真的似的！”

李玉秀瞪了他一眼，“以后说话文明点！什么真的假的，难道你以前开的是假宝马？”

“呃，当然不是，我以前最不喜欢的就这款，起步太慢，内饰又丑，开起来还没啥动感！”

“你不吹牛会死么？它再丑也比你好看百倍！”

“呵，什么吹牛，我一般喜欢开法拉利、玛莎拉蒂、布加迪之类的，这款跑车还真是最低端的！”秦风吹嘘着，打死他也不会告诉李玉秀，自己其实只在电玩城玩过模拟赛车，他还是那种一块钱可以玩上两个小时的超级高手，至于真车就只在村子里开过拖拉机。

拖拉机！

能跟价值近百万的跑车比么？

他也不知哪根筋抽了，坐在车上根本停不下来，挂挡加油松刹，一气呵成，原来是因为神戒的加持，令从未摸过真车的他如有神助，他此刻的身体已经超越大脑的控制，让他兴奋得差点尖叫。

“轰……”宝马车疾驰而出，在山林间惊得鸟飞狗吠，一骑绝尘。

早已习惯了速度与激情的李玉秀倒没觉得不妥，仰靠在车上正好继续打盹。

冲下山后，近郊路宽车少，加上这车的性能不错，秦风打开导航，只管扶住方向盘开足马力向前冲。

通往城区的凤凰大道上，宝马车如一道红色闪电飞驰而过，十来分钟就已近城区。

秦风虽然有些紧张，可车速依然很快，换道超车减速转弯，所有动作完全在他潜意识中完成，身体不时跟着方向盘时左时右的倾斜，像开摩托车似的。

害得李玉秀也睡不踏实，不自觉的跟着他左右摇摆，急道：“你别摇摇晃晃啊！”

“对不起，习惯了！”秦风赶坐正了。

“有你这么开车的……”

李玉秀话还没说完，“嗞……”车一个急刹，若不是安全带将她拉住，她的头部都要撞到中控台上了。

“你个蠢货，撞到人啦！”她吓得怒不可遏，她清楚地看见有个人影倒在了车轮下。

秦风坐着没动，真的撞人了么？自己第一次开车就这么背？刚才那刻瞬间在脑子里进行情景还原，分明是那人自己提前倒下，而后自己的车才开到，而且自己明明刹住了。

“不可能撞到他！”他十分自信，又叮嘱李玉秀，“你在车上好好呆着！”

李玉秀还处在惊吓中，不知所措地连连点头。

秦风独自下车后，看到有个中年男子倒在跑车的右前方，蜷缩成一团，他试着叫了声：“大叔，你没事吧？”

中年男子微微抬头，偷偷瞟了他一眼，马上抱着自己的肚子痛苦地打滚起来，“我的肚子！啊，我的肚子……”

秦风暂时还不想强辩责任，保持着礼貌，关心地问道：“可以让我看看么，严不严重，要不要送医院？”

男子继续呻口今着没有回答，只管在地上打滚。

突然路边冒出路人，走过来指指点点，“都把人撞这样了，还不快送医院，会死人的！”

指指点点的路人还不止一个，而是五六个，年龄比倒地男子年轻许多。

秦风看看他们，虽然他们的穿着就像寻常的农民工，与秦风这身夹克牛仔打扮没多少区别，可凭白无故的冒出这么多人来，他不免提高了警觉，扫过他们的眼神，感觉不大劲对，有杀气！

他故意伸手握住中年男子手腕，趁机探他的脉搏，脑子里如电脑诊断似的，立即得出结论：这人分明壮得跟牛一样。

他冷冷一笑，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往地上扔去，“给你两百块，自己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