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暧昧的照片

陆砚洲沉默了很久。

然后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晚晴，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湖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顾晚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承认，我想挽回她。”陆砚洲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追，堂堂正正地追。”

“我不需要搞什么阴谋诡计，更不需要和一个陌生人联手，去算计我喜欢的人。”

陆砚洲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顾小姐，我劝你也收手吧。用手段得来的感情，留不住的。”

说完，大步走出了咖啡馆，留下顾晚晴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青白交替。

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发抖。

没想到陆砚洲会拒绝她。

更没想到他会用那种不屑的语气教训她。

顾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拿起手机，翻到了一个匿名号码的对话框。

她还有第二套方案。

当天晚上，宋怜溪的手机收到了一组彩信。

她刚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擦头发，听到手机响了一声，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点开彩信，看到了一组照片，一共五张，每一张的主角都是沈渡和顾晚晴。

第一张，是在一家餐厅门口，沈渡和顾晚晴并肩站着，顾晚晴正仰头和他说着什么，角度看起来像是她在亲吻他的脸颊。

第二张，是在某个艺术展的走廊里，两人并排走着，沈渡的手正搭在顾晚晴的肩膀上，但仔细看的话，其实只是借位的错觉。

第三张，是在一个停车场，顾晚晴靠在沈渡的车门上，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

每一张的角度都拍得很巧妙，看起来亲密无间，暧昧十足。

宋怜溪握着手机，一张一张地翻看着那些照片，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她放下毛巾，把照片放大，仔细看了看拍摄的时间和地点，都是最近几天拍的。

也就是说，在她住院前后，在她为了工作累到晕倒的时候，沈渡还在和顾晚晴见面。

宋怜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

不是很疼，但那种钝钝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宋怜溪告诉自己，这些照片可能是误会。

可能是借位拍摄，可能是顾晚晴故意安排的偶遇，可能沈渡有他自己的理由。

她告诉自己，应该相信沈渡，应该给他解释的机会。

但没有找沈渡。

宋怜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主动开口。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心里那根刺终于扎得太深了。

她决定先不说话，看看沈渡会不会主动跟她说起这些事。

接下来的几天，宋怜溪对沈渡的态度明显冷淡了下来。

沈渡发消息问她恢复得怎么样了，她回“好多了，谢谢”。

沈渡说要来看她，她说“不用了，我最近很忙”。

沈渡约她吃饭，她说“改天吧，最近排期满了”。

每一句话都礼貌而疏离，挑不出毛病，但那种刻意的距离感，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沈渡不是傻子，很快就察觉到了变化。

一天下午，他直接开车来到了星耀传媒的楼下，给宋怜溪打了一个电话：“我在你公司楼下。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宋怜溪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你上来吧。”

两人在公司楼下的会客室里见了面。

沈渡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担忧：“你这几天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宋怜溪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沈渡，你这几天和顾晚晴见过面吗？”

沈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坦荡地回答：“见过。她约了我几次，说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谈。我去了两次，一次是在餐厅，一次是在艺术展。但我都跟你报备过的。”

“你没有跟我说你们见过面。”

“我以为这不重要。”沈渡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找我，我去了，聊完就散了。我不觉得这种事情需要特意跟你汇报。”

宋怜溪低下头，没有说话。

沈渡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像是明白了什么。

声音沉了下来：“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或者给你看了什么？”

宋怜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有人给我发了一组照片。你和顾晚晴的照片。拍得很亲密。”

沈渡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

不是对她的，而是对那个背后搞小动作的人的：“那些照片是借位的。我可以解释。”

“我知道可能是借位的。”宋怜溪打断了他，“我也知道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但沈渡，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一次又一次地被牵扯进你和顾晚晴之间的事情里？为什么我需要不断地说服自己‘那些照片是假的’‘那些新闻是炒作’？”

沈渡沉默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宋怜溪的声音有些发涩，“我只是累了。我不想在一段关系里，还要不停地应对来自第三方的干扰。我想要的关系很简单，两个人，一条心，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到让人心疼的平静：“沈渡，你先把你和顾晚晴之间的事情了干净了。在那之前，我们之间的事情，先放一放吧。”

会客室里安静了很久。

沈渡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站起来，转身走出了会客室，背影依然挺拔，但宋怜溪注意到，出门的时候，沈渡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最终还是忍住了。

门关上之后，宋怜溪一个人坐在会客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只知道，她需要一些时间和空间，来理清自己心里那些乱糟糟的情绪。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顾晚晴正坐在酒店的房间裡，看着手机上收到的消息——“计划顺利进行中。宋怜溪已经对沈渡冷淡下来了。”

她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红酒杯，对着窗外的夜景，轻轻地举了一下杯。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