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信或不信

田于心很会来事儿，给李源声拿了一串顶级的沉香手串，给李源声的妻子拿了一套不知道从哪儿寻摸来的双层老首饰箱，看上去，历史感悠久，但不陈旧，红木边角镶黄金片，上刻祥云麒麟花纹，四面则是五彩的贝壳用特殊的老漆工艺雕在了面上。而给李若玉一只翠色的小包，考究的皮质，饰品不多，但每一件都让人眼前一亮。

显见，这田于心来拜见李源声之前，就潜心作了工作，把李源声一家的喜好，都进行了详细的了解。

“李总，这三件物品，实在不成样子，也不值什么钱，就是我这次来的一点心意礼品。还望您收下，凑合着用。”田于心笑着说道。

客观的讲，这些东西，在李源声眼里，那就只是一个物品而已。他知道，这田于心虽然人俗了点儿，但做生意经营产业，那真是一把好手，而且，这人在晋川经营企业二十多年，而且刚刚45岁，正当盛年，未来尚不可限量呢。

于是，李源声也不说什么，直接收下了。如果推辞，一来显得自己太没风度；二来，既然已经跟田于心谈到这里了，再拒绝，平白无故得罪一个人，没必要。

之后，田于心就表达了，三晋面馆想进驻竹马休闲广场和竹马酒店的事情。

李源声一听，就皱眉了。客观的讲，他是想让董记面馆进驻了，而不是这田于心的企业，这田于心自己以及背后的资金实力，并不比竹马集团差，而且，自己是真正的老了，田于心正当盛年，自己女儿李若玉并未成长起来，他实在不想引入这样的强势人物。

而且，女儿也跟自己提过要求，李若玉继承了父亲经商的才华，她已经能够看出，虽然目前董记面馆的营业额，处于历史最高位，接入外卖平台后，还可能上升几年，但终究，跟时代不匹配的观念和经营方式，董记面馆终将没落。

李若玉对董啸不死心，就像她说的那样，只要有一天，董啸没有娶妻生子，李若玉就等着他。李若玉在等着，如果董啸最终没有娶妻生子，他一定会回到她李若玉身边。那时候，李若玉一定会“拯救”董记面馆。让董记面馆真正重生。

想到这些，李源声就客气的说道，“田总，这个面馆进驻的事情，恐怕我不能答应你了。客观的讲，咱们晋川啊，至少有十几家面食品牌，都在同时找我谈，这个，竹马集团只有一个，这各方的情况，你也懂，我谁也不能得罪啊。也不瞒你说，这十几年来，竹马集团的面食，都是自己聘请的面食师傅在做啊。”

“哦！”听李源声这样一说，这田于心心情立马低落了。

“不过呢，还有一个大的合作机会？”李源声见田于心表情不对，心里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李总，您说说。我这面食生意和醋生意刚起步，确实需要一个突破啊。还望李总详细说说。”田于心也是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

这田于心这么大的动作，李源声也不可能不了解他在做啥，只要是个晋川人，都不可能不知道。

“别急，老田。你不是说了吗？你还有一个大摊子呢，这个大摊子，不就是醋吗？我可以现在就跟你承诺，今后，竹马集团所有的醋，都使用你的晋源醋。”李源声款款的说道。

“李总，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啊。我老田都想给你跪一个了。”田于心兴奋的说着。

“老田，你可别，我受不起啊。你就说个玩笑话罢了。”李源声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老田，你的醋，那可得保证质量，得通过竹马集团的质量监测啊。另外，这低中高档，你得赶快研发啊。别尽拿以前的低档醋说事儿。”

“一定，一定。我已经有安排了。”老田异常兴奋了，虽然面食的事情没解决，但醋的事情，竟然意外解决了，也算是个大收获吧。

这时，李源声在心底想着，女儿，你赶快成长吧。爸，还能给你守个五六七八年，应该没什么问题。再远，爸也力不从心了啊。

但随即想到李若玉和董啸的感情事情，又低落了下来。

……

这边厢，董啸按时在周二下午到了公司。

在召开各部门主管公议之前，柳燕先和方世振总、董啸开了一个通气会。

柳燕先开口了，“董啸，我说话也不绕圈子了。孟总和田总担心的是，这一年投出去的几百万稿费，能不能收回，怎么样收回，扬江中文网可是东阳省管企业，这个市场损失，可是损失不起的。我们必须有切实的措施，来做一个收益计划啊。”

方世振没有开口，毕竟，这方世振是主管人事行政财务法务等公司整体后勤事务的，听一听可以，但发表意见，难。不了解就开不了口。

董啸想了一想，决定还是跟柳燕说了，“燕姐。可能是我了解不多啊，这签进来的网络文学作品，第一主要的不就是数字阅读的收入吗？包括我们扬江中文网自己和第三方合作平台所得，这个是数字阅读部干的事情。其他辅助性的收入，比如出版版权收入、影视有声版权收入、游戏版权收入和其他版权出售收入，是商务部干的事情。我们不管签多少作品，不都是这个路子吗？这过去几年，领导也没问过收益的事情啊。这事情，就是大家尽全力干的事情啊？”

柳燕思索了一下，才说道，”董啸，你说的没错，也是客观情况。但以前的稿费支出，一年也就一两百万啊，而且至少一半还是扬江中文网获得收入后。而我们现在要干的，最高峰的一两个月，每个月可能就有将近一百万吧？一年干的事情，那相当于过去三四年干的事情了。”

“但收入也高啊，燕姐。比如说，以前我们50本放到平台上，而且质量都一般，甚至说是很差；现在，我们100本书放到平台上，而且其中有至少20%的书，质量很高。这收入，也会水涨船高啊。更何况，这些质量高的书，在出版影视等版权的对外输出上，是不是机率更大?这个收入的增长，可是全方面的啊。”董啸看着有点发愣的方世振和柳燕，可能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声音大了，就减低声音说道，”燕姐，这个收入，是连锁效应的，未来将越来越高。何况，我们这样做，网站知名度扩大，影响力扩大，流量变高，这可是额外的获得啊。”

“这些都没问题，董啸。但是，我们确实需要向孟总和田总做出保证，要签一个书面的营业额承诺，如果不签，这个事情，难做啊？”柳燕叹了一口气，说道。

“燕姐，我觉得，就是一个信任问题了，信与不任。”董啸也感叹了一下说道。

“确实啊，信与不信。”柳燕也感叹道，“不过，董啸，世振，这个营业额，那还得跟数字阅读部和商务部的主管商量一下，我们在这里商量，只能确定方向，具体怎么干，怎么完成营业额承诺，那得靠这两个部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