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猿意马

心猿意马

许安言和江昀前后脚被推了进去，两人站在长凳前，一个眼神躲躲闪闪，一个目光跃跃欲试。

许安言把衣服一件一件摆在凳子上，“江昀，一个人也可以穿的，你先穿里衣，再穿这件红色的，最后穿上外衫戴上腰饰就行。”

江昀微微弯腰，伸手扯了扯衣服上的带子，道：“但这个绳子要系在后面，而且，我看电视上人家穿这种衣服，都是有人帮忙的，”江昀往后退了两步，伸直双臂，“一个人像我这样站着不动，另一个人走过来，环腰帮忙系绳子。”

这是把自己当成皇帝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跪在地上帮你戴腰饰”许安言顾忌着时间，一边说话，一边脱掉校服外套，脱掉卫衣，上身只留一件短袖。

江昀看他这么快，也有样学样，问道：“为什么要跪着？不应该是两个人都站着，然后穿衣服时目光对上，就......”

想起那些画面，江昀突然卡壳了，他小时候跟着妈妈看过一段时间的古装剧，里面男女主只要一对视，屏幕里就会传来煽情音乐，然后天地旋转，只剩下两个亲吻着的人。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受无脑剧的影响，才会在和许安言对视的时候，有奇怪的想法。江昀有时候会想，两人除了性别和男女主对应不上，别的好像也没太大差别。

男女主能亲，他们是不是也能亲

而且他们都是男生，又不会在一起谈恋爱，只亲脸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很快江昀就摇头否定自己，上小学之后，妈妈说他是大孩子，所以不能再亲他了。许安言现在都是高中生了，肯定也不能亲。

所以每次有这样的想法，江昀都会拍拍发热的脸，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头脑发热，千万不——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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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都是一体式的，许安言穿上红色的里衣，自己伸手在腰间系上了绳子，心道这不挺简单的吗。见江昀不说话了，问道：“就怎样？”

江昀松开放在脸上的手，摇了摇头，道：“没怎样，反正不用跪着。”见许安言已经穿上了一件，长长的布料挡住了修长的身子，问道：“裤子不用脱吗？”

“不用，”许安言没穿鞋，伸出一只脚翘在长凳上，衣服下摆垂落半空中，微微荡漾着，“你看，不露裤子的，而且待会还要穿靴子，什么都看不到。”

“哦，”江昀低头也把长衣穿上，两个人都穿红色，站在一起，仿佛一对即将入洞房的新婚夫妇，这么一看，江昀唇角勾了勾，“许安言，我们拍张合照吧。”

“岑确他们准备了相机，上臺的时候会有人给我们拍照的。”许安言套上最后一层外衫，因为穿在外面，他系绳子的时候比较耐心，想打出一个比较完美的结。

江昀摆好手机，回头一看许安言衣服全穿好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伸手拽住许安言腰侧的绳子，轻轻一拉，衣服就散开了。

卧槽，你变态啊！

许安言内心第一次骂的那么臟，他瞪着大眼看向江昀，“你想干嘛？”

别以为这里没有监控就可以胡作非为，我才十六，我未成年。

江昀指了指手机，“我拍照。”

许安言点头，目光仍是惊疑不定。我知道啊，不过拍照就拍照，你脱我衣服干嘛。

江昀解释道：“我就想穿里面这件衣服拍。”

行，您爱怎么拍怎么拍。

许安言一脸不情愿的站过去，只觉得心痛无比，他辛辛苦苦打了一个完美的结，被江昀随手一扯，就没了。

“笑一个。”江昀说。

许安言嘴角咧开，看着屏幕中两个穿着红衣的小人，露出一个极为明显的假笑。手机设置了微笑捕捉，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江昀冲过去查看照片，有些不满意，“你干嘛笑得这么勉强，搞得好像我逼迫你一样。”

许安言看向他，心道你都直接上手扒衣服了，还不是逼迫吗？

见江昀真的有点失落，许安言放下手里的衣服，问道：“那再拍一张”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照片拍再多张，有些事情也不可能成真的，江昀扔下手机，把外衫拿起穿上，侧着头系绳子，很快就打好了结。

江昀抬起头来，见许安言还没系好，江昀走过去，“我帮你吧。”

系了很久都系不出来最开始的模样，许安言有些自暴自弃，反正是江昀扯开的，就该让江昀系，他抬起手，把腰露出来。

外衫的带子很长，为了美观，要在腰间绕一圈才开始打结，江昀低着头，手指间缠着带子，刚开始动，目光便先落在许安言的腰上。

穿着三四层衣服还那么瘦，不知道脱掉衣服的话，会是什么样的。

这么想着，江昀有些心猿意马，手上的绳子不受控制，最后成了一个很丑的形状。

对上许安言探寻的目光，他尴尬的松开手，道：“肯定是方向不对，我给自己系就很好看，要不然换个方向试试”

“怎么换”许安言把上衣袖拉开，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半个小时，我们要快点了。”

江昀想了想，直接站在许安言身后，从后面伸出手环着许安言，下巴搭在许安言肩上，低着头目光落在腰间的绳子上，道：“这样方向就对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接触，许安言屏住呼吸，血液也仿佛凝固了一样，浑身上下除了被江昀抓在手里的衣服带子在动，其余全部静止。那颗平常一直跳跃的心臟，此刻也静静的悬在空中。

那么维持了两秒，它才开始了剧烈的跳动，血液一瞬间冲向大脑，宣告许安言方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江昀的手指动一下，牵扯着胳膊也跟着动，许安言觉得腰间被轻轻摩擦了好久，实在是煎熬，他轻声问道：“江昀，还没好吗”

“好了，”江昀飞快地做完最后一步，松开手，看也没看一眼，直接拿起凳子上的腰饰，背对着许安言低头佩戴。

许安言看向腰间，还是系得很丑嘛，但他不敢再说了，生怕江昀觉得背后方向也不对，要再换一个方向。

那可就不只是煎熬了。

腰间配饰上挂着长长的链条，围着衣服下摆挂了一圈，许安言调整位置，把江昀打的丑结给遮掩住了，如此，倒也能看得过去。

两人穿了靴子，把校服和卫衣放在一个空柜子里，出去后就进了化妆室。红衣服的小孩已经化好妆了，假发缠在头上，扎起一个高马尾，看上去格外帅气。

许安言走过去，温声道：“林林，我是许安言哥哥，这是江昀哥哥，今天我们陪你一起上臺。”

面对陌生人，林林有些局促，但还是笑着打了招呼，“许安言哥哥好，江昀哥哥好！”

“林林过来，”墻角的岑确招了招手，又对化妆师道：“南哥，重云姐，先给他俩戴假发，来不及的话就不用化妆了。”

“也是，这颜值不化妆也能帅翻全场，”南哥手里放下色号盘，想起刚刚他们说的名字，笑着道：“江昀哥哥来我这里吧。”

“南哥，叫我江昀就好了，”江昀走过去，表情不自然，第一次觉得被人叫哥哥会坐如针毡。透过镜子，江昀看向旁边的许安言，心道你叫'江昀哥哥'我最高兴。

干起活来，南哥不怎么说话，只偶尔问一句，江昀也点头应答。

许安言坐在江昀旁边的化妆镜前，这不是在教室，不用转头，也不用余光使劲偷瞄，他可以明目张胆的盯着镜中的人。

红衣和江昀很衬，都是张扬明媚的。

绑好头发后，许安言对着镜子扭了扭头，第一次看自己扎高马尾的样子，还蛮新奇的。

南哥速度快，看这边也做完头发了，对重云道：“他皮肤白，不用上粉底了，简单描个眉画个眼尾，口红就用这个，鲜艷一点，才不显得苍白。”

他把口红递到这边的桌子上，继续往江昀脸上拍粉底，大概是因为时间不剩多少了，他拍得用力。

许安言在一旁听到啪啪啪的声音，为江昀的脸隐隐担忧了一分。

一切都是新体验，描眉的时候，许安言很不自在，重云是个和沈千叶差不多的女生，他不知道该忘往哪看，索性直接闭上眼了。

中途重云被人叫出去一趟，许安言看了一眼，估计只是去一小会儿，便又继续闭了眼睛。

感受到唇间什么东西擦过，许安言知道这是最后一步了。

本来他还觉得一天下来很多人用同一支口红，有点反感，但这个化妆师是用棉签涂的，许安言眉头又舒展开来。

不过，化妆师描眉画眼线都很顺利，怎么涂口红时，好像毫无章法，胡乱涂呢？

许安言瞇起眼看了一眼，瞧见一双熟悉的眼眸，他内心松动了片刻，安静的看着。

江昀一手拿着口红，一手拿着棉签，轻轻地把红色染在许安言的唇上。

他很认真，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人已经睁开眼睛了。

江昀也化了妆，眉峰凌厉，唇妆匀称，眸子依旧明亮如星，许安言盯着他的嘴唇，心道：还有另一种方法可以涂上口红，更快，更便捷，但江昀肯定不乐意。

随即，许安言轻嗤一声，笑自己又在痴心妄想。

江昀察觉到，最后在他的唇上描了一笔，抬起头来，笑道：“好了，你这样看起来，真的是一个富家小公子了。”

他微微侧身，让许安言能看到镜子。

许安言的目光仍旧落在江昀身上，心道那你就是江湖侠客，看起来随时会英雄救美，还四处留情的那种。

许安言收回目光，问道：“其他人呢？”

江昀道：“岑确带小孩下去排练了，其他人刚出去，这会估计在等电梯，走吧，我们说不定能赶上。”

两人走出元艺舞蹈室，商场里有人逛到这边，瞧见他们，频频回头，兴许是看上这身好看的衣服了。许安言低着头，快速往电梯口走。

恰好赶上电梯，南哥手里举着一臺相机，旁边的人拿着脚架，还有几个人手里也抬着设备，许安言看着那么多东西，觉得一趟电梯坐不下，便站在一旁等候。

南哥走在最前面，刚要进电梯，看见许安言，笑道：“你那位同学给你涂的口红不错啊，重云一开始还不放心交给他呢。”

许安言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微笑着。

“你俩待会得上臺走个过场熟悉一下，你俩先进，”南哥说，“我们这不着急，晚一会没关系的。”

江昀笑道：“那谢谢你了，南哥，我俩贴边站，咱们一趟还是可以的。”

说着，他率先走到了最里面，许安言也只好跟了进去。

人不占地方，但加上几臺设备，确实有些拥挤，拿着三脚架的人为了腾空，还在往后退，许安言就站在他后面，也不得不向后退。

“许安言，别退了，”江昀从后面环手围住许安言的腰，把他捞到身侧角落里。

许安言是下意识地被江昀拉过来的，江昀的手还放在他的腰上，看着那张凑近的脸，许安言吞咽了一下口水。

口红都涂完了，你这是要干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