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夏至棚荫,各守其常
书名:开局签到神级体质我无敌了 作者:老水湾的一笑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夏至棚荫,各守其常
夏至那天,镇东棚区的日头毒得能晒脱一层皮。
雷馆主的练功棚四面挂的竹帘派上了大用场,日头从东边升起来就被竹帘挡在外头,棚子底下只漏进几道细碎的光斑。徒弟们练拳的时候脚下踩着细沙,沙面上浮着一层浅蓝色的微光,那是来初每天走环时留下的灵气,踩上去凉丝丝的。雷馆主蹲在棚子北面的歇汗棚里啃西瓜,瓜是陈谷主苗圃旁边自留地种的,个头不大但沙瓤,咬一口顺着嘴角淌甜水。铁海从海崖堡旧仓库里翻出来一把旧蒲扇,蹲在歇汗棚里给雷馆主扇风,扇了两下嫌手酸,把蒲扇往雷馆主手里一塞,说“你自己扇,我去看看老周头那边有没有冰”。
老周头没有冰,但他有井。码头旁边那口井打上来的水在夏至这天格外凉,老周头用木桶打了两桶上来,一桶放在码头凉棚底下给渔民们解渴,一桶让铁海提回镇东棚区。铁海把水桶往歇汗棚里一搁,雷馆主拿瓢舀了半瓢灌下去,抹了把嘴说比壁内镇海楼旁边那口老井的水还甜。陈谷主听说井水来了也提了一只陶壶过来灌了一壶,说要带回去浇苗圃里那几棵最娇贵的灵植。
许陶坊主那边夏至这天没烧窑。天太热,窑火烧起来棚子里待不住人,许陶坊主索性给陶坊的弟子们放了一天假,自己在存器棚里整理账册。逆时针那只幼兽蹲在存器棚里看许陶坊主拨算盘,看了一会儿用爪子碰了碰算盘珠子,许陶坊主把算盘往它面前推了推,逆时针那只小心翼翼地拨了两颗珠子,尾巴末端的小绒球亮了一下。
小刘的歇脚棚里绿豆汤从早上就开始熬,熬到晌午已经喝掉了大半锅。来初走环经过歇脚棚时在锅边蹲了一下,小刘舀了一勺倒在粗碗里,来初舔了两口,尾巴绒球的光在碗沿上亮了一亮,然后继续朝前走。小刘在棚子门口凉棚底下摆了一张矮桌,桌上放了一摞粗碗和一壶凉茶,来往的人自己倒。孙明跑来喝了两碗绿豆汤,又揣了一兜子干灵枣回去,说是陈谷主给的。
方远药铺里夏至这天反而清闲。天热之后镇上的人大多在自家棚子里歇着,很少有人来抓药。方远把药铺里的药材重新码
了一遍,把夏天常用的清热草药挪到前排货架上,又把铺子门口小黑板上的药名擦掉,重新写了“夏至消暑:绿豆汤、金银花茶、薄荷凉水”,底下用小字注了“方远药铺隔壁小刘歇脚棚供应”。老散修写完小黑板,搬了张凳子坐在铺子门口扇扇子,跟隔壁茶棚的年轻媳妇聊了一下午闲天。
来初走完棚区一圈后蹲在练功棚旁边的幼兽歇脚棚里歇了一会儿。棚顶的茅草被日头晒得发烫,但棚子底下铺的干草和旧布垫子还带着凉意,三只幼兽各自趴在自己的位置上,尾巴末端的小绒球安安静静地亮着。来初在棚子里蹲了片刻后跳上棚顶,尾巴绒球的光朝棚区四面各亮一下,然后跳下来继续走剩下的路线。
秦瑶从南坡营地赶来时带来了沈望岳的传讯。她在院中坐下后将传讯玉简递给林辰,沈望岳在传讯中说,壁内中州西北的定居点也在夏至前后歇了夏,灵田里该浇的浇了该遮的遮了,药铺换了消暑的方子,练功棚挂了竹帘,天枢宗统计了一下,壁内壁外加起来有六十来处定居点都在夏至前后歇了夏。沈望岳让秦瑶转告林辰,天枢宗打算把壁外镇东棚区夏至歇夏的做法整理成一份参考册子,发给壁内各宗参考,以后每年夏至照着歇就行。
来初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院门口朝东面棚区望了一眼,尾巴绒球的光朝东面持续亮着。它蹲了一会儿后跑回窗台上蹲好,将尾巴绒球搭在环形光带旁边。林辰将珠子从匣中取出放在窗台上与光点阵列并排放置。珠子内部的立体地图中镇东坡地上的十二枚微光点在夏至歇夏后比之前更柔和了一些,光芒从微光点向四周辐射的亮度减弱了些许,与棚区环路中的浅蓝色细线保持着均匀的同步。棚区环路沿途的微光点——练功棚的竹帘、歇汗棚的水桶、存器棚的算盘、歇脚棚的绿豆汤锅——在夏至这天都暗了一线,只有来初每天走环时经过才会亮一下。
叶清雪从旁看了片刻,将五色本源探入珠子内部地图中镇东坡地的棚区环路。灵丝沿着环路延伸了一圈后收回,她微微点头:“棚区环路在夏至歇夏后自动调低了灵气输出。练功棚的竹帘挡住了日头
,棚子里的灵气需求比平时少;歇汗棚里放了水桶,水汽自然降温,灵气需求也少了;存器棚里没人干活,算盘和账册不需要供灵;歇脚棚里的绿豆汤锅只需要温润的灵气维持,不需要猛火。来初每天走环经过这些棚子时,环路会根据各棚子的实际需求自动调节灵气分配,该多的多,该少的少。”
林辰蹲下来将掌心贴在院门口的地面上。桥印的温热渗入地下,从青木镇到镇东棚区之间的路面上隐约可见一条极细的浅蓝色光痕,光痕在棚区环路沿途分出几条短支线,分别通向练功棚、歇汗棚、存器棚和歇脚棚。光痕在温热触及后微微亮起,光芒从光痕向两侧扩散,在棚区各棚子门口形成了一层均匀的浅蓝色光膜。光膜在夏至的日头下显得格外柔和,像一层被日头晒软了的旧纱。
来初从棚区方向跑回来时跳上窗台蹲在环形光带旁,尾巴绒球的光与窗台上那圈琥珀色光点和白粒持续呼应着。三只幼兽从各自的停留点回来后凑过来,顺时针那只的小绒球在接触后亮了一下,嘴里叼着一片从陈谷主苗圃棚里捡来的干叶子;逆时针那只的小绒球亮了一下后甩了甩尾巴,尾巴尖上沾了一小粒算盘珠子上的旧漆皮;十字耳纹那只的小绒球亮得格外久,光芒中那层浅蓝色光膜在接触后融入了来初的尾巴绒球。
入夜后林辰在院中矮桌旁将珠子从匣中取出最后看了一遍。珠子内部的立体地图中镇东坡地上的十二间棚子通过棚区环路连成了一片,夏至歇夏后环路沿途的微光点都暗了一线,只有来初每天走环时经过才会亮一下。他将珠子收回匣中,又看了一眼窗台上那圈琥珀色光点和白粒。来初在窗台上已经睡熟了,尾巴绒球的光缓缓明灭。灰蓝兽在院门外的石阶旁卧着,面朝东面棚区的方向,耳廓微微转动。远处的南津渡方向,南部海域的弧形光带在海面上持续亮着,与归墟的核心光柱和北泽的络标支线在地平线上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均匀的浅蓝色光网。青木镇的灯火比往年多了许多,新来的人家的窗户纸上映出暖黄色的光,与老周头家灶间的灯火混在一处,在镇子的巷口和坡地上安安静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