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老大娘

阿文寻了个由头悄然离席，意犹未尽的小青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句：“真是个痴情种子啊。”

他沿着记忆里熟稔的路径，独自漫步到望湖岸边。晚风裹挟着湖水的凉意，恰好冲淡了方才宴会上的喧嚣与燥热。

不远处，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大娘正佝偻着脊背，在垃圾桶里翻拣着纸壳。不知为何，阿文心头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近感，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她走去。

他轻声开口：“老妈妈，夜太深了，早点回家歇着吧。”

老大娘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她用枯瘦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发出两声含混的“啊、啊”，又轻轻摇了摇头。

借着岸边昏黄的路灯，阿文看清了老人的模样：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岁月的沧桑，可那双眼睛却在昏暗中闪着清亮的光，藏着一丝未被磨平的英气。

这眼神让他猛地想起自己操劳一生、早已故去的至亲，心口骤然一紧，酸涩的情绪翻涌而上。

他立刻拨通了小禾的电话，让她送两万元现金和几样温热的点心过来。

小禾放下东西匆匆离去后，一直沉默的老大娘忽然望着阿文的背影，用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喃喃吐出一句：“真是好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