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青春期的猴子

晚餐在酒精的催化下，气氛越来越放松。

莱昂纳多几杯红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靠在椅背上，眉飞色舞地向林季讲述起九十年代“猫鼠帮”（PUSSy

POSSe）时的荒唐旧事。

那是一段属于好莱坞坏小子的黄金时代，

所谓的“猫鼠帮”，其实是当年媒体给莱昂纳多和他那群狐朋狗友起的绰号。

这个小团体以莱昂纳多和托比为核心，还网罗了后来主演《明星伙伴》的凯文·康诺利、魔术师大卫·布莱恩等人。

这群人大多在十几岁试镜时就认识了，在好莱坞底层互相扶持，也互相“污染”。

直到其中几个人，尤其是领头的莱昂纳多，凭借《泰坦尼克号》一飞冲天，成为了全球偶像后，这群荷尔蒙与精力双重过剩的年轻人，彻底放飞了自我。

名气、金钱、特权、美女、夜店、派对。

这些东西直接点燃了他们的青春期大脑。

于是，洛杉矶和纽约的各大酒吧、名流派对、酒店套房里，开始频繁出现这群人的身影。

因为他们酷爱集体出动去酒吧撩妹，又热衷于各种幼稚的恶作剧，好事者便给他们起了个“猫鼠帮”的恶名。

“我跟你说，最有趣的一次，”莱昂纳多喝得脸颊泛红，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那是在Sky

Bar，洛杉矶最顶级的酒吧，里面全是些自命不凡的名流和制片人。我们几个偷偷溜进去，在通风口塞了整整六颗臭气弹！”

“老天，那味道，简直就是一千个宿醉的流浪汉在下水道里开派对！”

“结果呢？”林季非常配合地捧了个哏。

“结果？那些平时穿得人模狗样的家伙全捂着鼻子往外冲，一堆人在日落大道上狂吐！香奈儿五号混合着屁味，哈哈哈哈，那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莱昂纳多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

托比在一旁无奈地扶着额头，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代价是被安保人员追着跑了三条街，最后躲在日落大道后面的

垃圾桶里才逃过一劫。那天晚上我们身上的味道，比臭气弹好不到哪去。”

林季毫不留情地给出了精准的评价：

“听起来就像是一群没进化完全的青春期猴子。”

莱昂纳多愣了一下，随即指着林季大笑。

“猴子？哈哈哈！你小子说话跟我的臭气弹一样毒！不过你说对了，我们那时候就是一群猴子！”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更来劲了，甚至主动爆料帮派内部当年还有一套严格的“KPI考核”。

每个成员每周必须和至少三名不同的女性约会，周末还要聚在一起复盘战绩，比拼谁的约会人数更多。

“那时候我可是常年霸榜第一。”这位好莱坞最著名的浪子拍着胸脯，满脸骄傲，随后嫌弃地指了指旁边，

“至于托比，这家伙永远垫底，连及格线都达不到。”

托比对此只是摇了摇头，连反驳的兴致都没有。

对他而言，这些陈年旧事就像是一场早已演完的烂俗喜剧，主角还非要拉着你一遍遍回味。

话题很快又转到了街头斗殴上。

“当时是在纽约一家地下酒吧，”莱昂纳多指向托比，

“托比这家伙因为牌桌上的几百块钱，差点和一个六尺五、浑身肌肉的橄榄球运动员打起来。”

“停一下，请允许我还原一下事实。”托比终于放下了刀叉，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多年老友，

“事实明明是你先嘴贱，把一杯马丁尼泼在了人家的脸上，然后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到了我身后。”

莱昂纳多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

“废话，我当时可是正在拍一部大制作！我的脸是剧组花了大价钱投保过的！要是那家伙一拳打断我的鼻梁，整个剧组都要停工！我这是为了艺术和投资人的利益着想！托比不一样，他当时闲着没事干，挨两拳顶多也就是在家里躺几天。”

托比翻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

“是啊，为了你的艺术，我差点被那个壮汉从酒吧的窗户扔出去。要不是酒吧老板认识我们，及时叫了几个保安

过来把那家伙按住，我现在估计只能坐在轮椅上跟你吃饭了。”

林季在心里暗暗佩服托比的心理素质。能跟莱昂纳多这种坑货做这么多年兄弟，托比绝对是个狠人。

一顿饭下来，林季对这帮好莱坞老炮的青春有了更立体的认识。

荒唐，糜烂，野蛮，毫无底线。

这些如今在银幕上扮演着各种伟大角色的巨星，年轻时也不过是一群荷尔蒙过剩、精力无处发泄的混球罢了。

当然，现在可能也是。

晚餐在欢声笑语中接近尾声。

侍应生端上了精致的甜点，莱昂纳多的话题也从过去的荒唐事，转移到了未来的电影计划上。

“我最近在准备新的电影，关于一个皮草猎人的复仇故事，非常疯狂。”莱昂纳多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导演是亚利桑德罗·伊纳里图，拍《鸟人》的那个。我们可能会去加拿大北部的雪山实地拍摄，全程用自然光，没有任何棚拍。”

《荒野猎人》。

林季脑中闪过这部电影的名字。

那部让他生吃野牛肝脏、在零下几十度的冰河里打滚，苦熬多年终于捧得奥斯卡小金人的作品。

看着眼前这个还在为角色增肥、满脸胡茬、说话手舞足蹈的男人。

或许正是因为年轻时有过那样极致的放浪，才让他在后来的表演中，能够沉下心来，去体验那些同样极致的角色。

而托比，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他的生活重心显然已经转移到了家庭和那些不为人知的地下牌局上。

人和人的路径就是这么不同。

有人一辈子追着聚光灯跑。

有人在聚光灯最亮的时候，慢慢退到阴影里。

晚餐结束时，海风已经变得更凉。

托妮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想和林季合影。

莱昂纳多在旁边酸溜溜地抱怨：“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拍我的时候都没这么积极。”

托妮无奈道：“你今天下午拿水枪的照片我已经拍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