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碰到好事

夜，雨停了，那静，是个没完没了的。半夜的时候，那个夜猫子又摸了出去，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德性，我也跟了出去，我虽然对藏宝图没多大的兴趣，虽然也没有木子那么爱钱，但我也想发财呀！——问世间钱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我不是看破红尘的世外高人，当然也做不到用看粪土的眼色去看钱财。

这会儿那人去的不是昨晚那地儿，而是去了城外，我老远的跟着，只见他到了一个土岗上，从衣服掏出了一个玩意儿吹起来，居然是葫芦丝儿。

发癫啦，半夜三更的跑到这地方来吹什么鸟音乐？莫不是此人还是什么业余音乐家，半夜里来灵感了，跑来创作？

那音乐，吹的也蛮好听的，特别是在这听不到一丝杂音的夜里，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好家伙，还会这个！

他吹了一会儿，只见不远处，一个白色的人影向这边飞来。那白衣人飞上山岗，两人凑上去就是唧唧咕咕地说开了。我蹲的比较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见他们一说就是个没完没了。大半夜的，两个男人凑在一块一聊就是个没完没了，非奸即盗，看来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这时，天上洒下雨点儿，看来我得撤了，——不撤也得找个地方避雨呀。我左右瞅了瞅，见不远处好像有人家，便摸了过去，摸的近了，便听得有气呼呼地声音向我这边而来。他娘的，还有狗，在地上捡了一个石块，等那狗跑得近了，瞅准狗头猛砸过去，那狗哼了一声，便躺在地上不动了，看来是打晕了，不然狗是不会装死的。

我来到屋檐下，雨就下大了，我正琢磨着怎么才能回去，就听见有人向这边奔来，莫不是那两人也来避雨，当下左右一瞅，见屋梁上可以藏人，当下跃身上梁，在暗处藏了，那两人奔到屋檐下，抖了抖身上的雨水，那白衣人道：“这雨真大，怎么办？”

那青衣人道：“怎么办，等呗，难道我还能叫雨不下了吗？”

这时，屋里的人好像是听到了说话声，只听得一个声音轻轻道：“哎，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外面说话。”

一个女人道：“这大半夜的，怎么有人，你是不是听错了？”

那男人道：“没听错，真的。”

那个女人不耐烦地道：“有人狗不叫吗？”

那男人道：“如果狗叫了，来的人不一定是好人，但狗不叫，来的人就一定是坏人。我得起床看看，莫不是贼。”

那女人嗯了嗯，道：“得小心点。”

那男人起身了，屋里亮起了灯，屋檐下两人彼此看了看，他们当然也听见屋里的说话声，但他们却没有任何动作。

传来了开门声，一个中年男人一手拿着一杆红缨枪一手拿着一盏灯向门外望了望，他看到了屋檐下的两个人，怔住了，那两人回头看着那中年男人，那青衣人笑了笑，对那中年男人道：“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我们赶夜路，在你们屋檐下避一雨，打搅了。”

那中年男人看青衣人说话也蛮客气，于是也笑了笑，点了点头，退进了屋里，那女人问：“有人？”

中年男人道：“赶夜路的。”

那女人道：“什么时候了？还有人赶夜路。”

那中年男人回身关上门，道：“关你什么事，我们睡我们的觉。”

那男人吹了灯，又摸上床睡觉。一会儿，远处有人声和灯光向这边移动，看样子是有人打着灯笼向这边过来。屋檐下那两人彼此看了看，没说话。灯光近了，我瞅见是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老人一手撑着一把油纸伞，一手携着孩子，那孩子手里提着一个灯笼，夜很冷，冷得那孩子瑟瑟地发抖。两人行得近了，见到屋檐下那两人，怔了一怔，那青衣人向那老人垂一垂首，很礼貌的笑了笑，那老人看着这两个奇怪的人，脸上是一副淡淡的表情，看样子是想说话好像又找不到共同语言，他垂首轻轻地问小孩：“你看到是这里么？”

那小孩看了看四周，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时，屋里的人是否也发现有人来了，那男人轻声道：“好像又有人来了。”

那女人也轻轻道：“三更半夜的，怎么那么多人？”

那男人轻轻道：“是不是你家那老不死的？”

那女人好像是弄了那男人一下，道：“他又不知道我来这里了。”

这时，门外那小孩上前打门，那男人道：“谁在打门？”

那老人不说话，那小孩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打门，打得那门碰碰地响，屋里那男人是否起身了，屋里燃起了灯，他又问？“谁呀？”

那男人打开门，看到了门外的老人和小孩，怔住了，那老人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眼光冷得像刀子似的，那小孩也抬着头看着那男人，看得那个男人一下子是否有点慌了，他对屋里道：“三……三妹……你婆婆和你小孩来了。”

那个女人闻声从床上坐起，看到了走进屋的老人和小孩，三个人都怔住了，他们是小眼瞪大眼，大眼又瞪老眼，半晌不说话，我卧在横梁上，瞅得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孩先打破僵局，他看着那个女人，哭道：“娘……”

那女人愣愣地看着那小孩，看样子她是想说话但却不知道说什么。那老人看着那女人，老泪纵横，过了一会儿，那个老人又携起那小孩的手，向门外行去，那小孩开始有点不愿意，那老人一面流泪一面道：“乖！我们回家。”

家？我明白了，原来这个女人是出来偷汉子的，那老人和小孩是来捉奸的。

老人和小孩远去，女人终于哭出声来，她双手捧着脸，哭的真叫人心碎，那男人走上前，坐在床边不知道说什么。我暗骂：蠢货！自己的姘头也不知道哄哄。

那女人哭了一会儿，下了床，也不管外面下多大的雨，向门外跑去。那男人一见，忙抄了一把伞，追了出去。

这时，屋檐下那两人说话了，那白衣人道：“居然碰到这种事！真他妈的背。”

那青衣人笑了笑，道：“我昨晚去严家，也正好碰到这种事，不过那对狗男女可厉害，差一点就脱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