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差一步

江思语和绿湖对视，眼神之中暗藏汹涌，接着她笑盈盈地说：“妹妹，坐这里吧！来人，添个位置！”她娴熟地命令着，似乎早就做惯了这种吩咐人的事情。

绿湖看她一身的华服，定着尊贵的发髻看起来仪态万方，温婉娴静，看着看着嘴角不由得勾起了轻蔑的笑。

江思语的笑容更为婉约，转身对上龙天奇有些失望的眼神，连表情都没有变。

龙天奇突然感觉她的笑容充满了包容，让人沉溺其中，这样的她，他到底是怎么舍得去辜负的！

他向她伸出手，抓住她的柔荑，将她带到怀中，紧紧地拥着。低声玩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贤惠了？让人心疼！”话语之中疼惜十足，腻得地江思语羞愧地低下脸，躲在衣袖之下。

龙天奇朗声笑了出来。

一旁的绿湖闻言也同样耻笑笑了一声，她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供人把玩的面具，看起来十分逼真，她一边笑，一边把玩了起来。

江思语不解地抬头，扯着笑容问：“你笑什么？”在龙天奇看不见的情况下，眼中充满了厌恶。

“面具再好，再逼真总归不是自己的。本性还是会露出来的，不论如何改变，性格是变不了的，你说对不对呀姐姐？”她的视线没有从面具上移开，问得漫不经心，可江思语却听得心惊胆战，浑身一怔，僵着脸忘记了回答。

抱着她的龙天奇也感觉到了异常，微微凝眉。心中隐隐觉得，她们之间仿佛有着什么联系，是自己不知道的。

此刻，远处的花灯升起。

雪花片片落下，带着一丝寒凉。

绿湖肩上的狼缠得更紧，唔哝了一声，贴着她的颈部，他们相互依偎，仿佛是最默契的同伴。绿湖的动作是那么地自然，让人不禁疑惑，是在一起多久，才会让她这么自然地拥抱一匹凶残的野兽，却像是拥抱最深的依赖一般？

带着这样的疑问，龙天奇盯着她出了神，恰巧这时候她抬头，隔着漫天的飞雪与他相望，眼中还是戏谑，只不过多了一份鄙夷，似乎在笑，他只知道看着她，明明渴望着碰触她，却只能坐在那里。

接着拿着面具，带着笑颜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嘴角弯起的嘴角，洁白的贝齿，纯真的笑容炫目不已。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惑媚的绿色眼眸让人说不出不字。

龙天奇冷着脸，微微挑眉。

“我和姐姐身材差不多，如果我们都戴上面具，穿上同样的衣服，走进人群，我们试试看，你能不能找到你的江思语！”她弯着眉眼，仿佛在说着世上最好玩的游戏，可那笑容笑淡如雪花，带着即将融化的哀伤，让人忍不住想去留住，让它永存。

龙天奇不禁露出空洞的眼神，像是被笑容蛊惑一般，愣愣地点了点头。

“好！”

接着，绿湖把江思语带走。

片刻后，漫天飞雪之下，一群舞姬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宽大的水袖就像是重重帘布，阻隔着龙天奇的视线，他呆滞着神情起身，缓缓步入舞台。

两个衣着相同，带着同样面具的女子，在他身边徘徊，若即若离总是让他差点抓住却又扑空。

薄纱般的面具遮住了两人的眼眸，他唯一能够辨别的方式是触摸，考心灵去感受。

半响后，厌倦了追逐的他，猛地抓着她们的手，纤细的手指被他摩挲着，突然他毅然地松开了一只手，改为用双手握住另一个人的双手。

他感受到了，难以言表的熟悉感，和心中的悸动，这个人只能是江思语！

他笑着解开面具，定睛一看却是带着笑颜的绿湖，那淡绿色的眼中没有嘲讽，反而是得意。

趁他呆愣的时刻，她主动在他唇上印上一吻，低喃：“你心中的江思语原来是我！”

龙天奇回神，看到她的眼中带着期盼，他不懂，她在期盼些什么，只知道现在的他无措了，不知道要干什么

不止一次地想问，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会产生这种错觉！心中有什么破茧而出，他急欲开口。

可耳边传来了惊叫声。回头一看，江思语似乎是受不了打击地昏厥了过去。

面具被揭下，看到她紧闭的双眼，他心中像是被悬空了一般，她的脸色苍白，一点生气也没有，怎么可以这样，那才是他心中所爱啊！

他慌张地跑到她身边，匆匆抱起她。“思语！你醒醒，你醒醒！”周围人群拥挤，他看不见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有事！她绝对不能有事！他三年前亲眼看着她被人带走，让她受尽了苦难，现在他绝不会重蹈覆辙看着她在自己眼前出事！去他的感觉，去他的问题，他只要坚信，他爱的是江思语就足够了！就够了！

看到他当着众人的面抱着江思语离开。

绿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周围的人脸上有着嘲笑，她可以视而不见，可是，当融化的雪花浸湿了衣衫，身上感受到了冰冷，她的眼中不由得出现了迷茫，这个游戏……她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明明差一步，为什么永远都差了那么一步？

夜色凄凉，真的很冷，她想地牢应该会更冷吧

站在牢门口，她以冷冽的口气命令：“开门！”

狱卒为难地摇头，小声懦弱地回答：“王下了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她突然抬头，绿色的眼眸微眯，煞是迷人，诱哄着：“王不再，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不说就是了！怎么样？”她示意他低头看她的手，手上是一副纯金的耳坠。

阴暗的牢房四处散发着糜烂的气息，角落处总会传来断断续续的的水滴声，听起来让人觉得更加潮湿。

打开牢门之后，绿湖钻了进去，忘影早已站了起来，直直地看着她。

她无言的依偎在他怀里，喟叹：“好暖和，真好！”

忘影尽量抱紧她，传递自己的温度给她，他轻声地问：“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不告诉爷，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为什么……”他有好多要问的，可是当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他最想问的其实是，为什么要放手，为什么将他推离她。

绿湖低笑了声，回答：“我不愿意回来的，可是有人要害他。我不想他出事。魔域你应该知道的，我从那里出来，他们要杀他！”

忘影不由得点了点头，眉头深锁。

“是那个江思语吗？她想害爷？”

“不止他一个，还有许多人，他们暗藏在乾西王宫，我找不出他们是谁，只能尽量不让他受到伤害，可是……”绿湖叹了口气，她的能力有限，魔域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她根本不可能全部找出来。

忘影不禁疑惑了：“但是为什么不让爷知道？或许他知道了，你会轻松很多！”至少他对她会更加温柔，不会在她面前对另一个女人微笑。

绿湖低头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因为我不想，我不相信他对我的爱只限于容貌。我要让他自己认出我，如果他认不出来，还不如和他一起死去算了！”这是她的固执，是她的坚持。

他微微推开她，抚摸着她透露着伤感的双眼，轻笑着，带着不满说道：“你真固执！”那只要一份真心的爱，无关于面容，长相，只是由心而生的爱的固执，着实让人心疼。

“爷呢？他同意你来吗？”

绿湖不由得苦涩一笑，带着些嫉妒地说：“他今夜要陪江思语呀，我留着做什么呢？”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后传来了敲击木栏的声音，两人齐齐回头看去，竟然是龙天奇站在了那里，牢里微弱的烛光找不到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