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好虎不抵一群狼

我没好气地打开大门，劈头盖脸地问向刘宝子：“你来干啥？是做说客的么？我是不会向海子低头的，也不会受谁威胁！”

“看你那样儿，到处逞英雄气概！你就不让我进去说啊？搬走了就六亲不认了。”刘宝子不由分说地挤进大门里面来。

“我告诉你，我妈啥也不知道。你进屋后给我闭嘴！”我拽住了刘宝子，警告着他，我害怕他胡说八道。

“我有分寸啊，这搬新家了，你咋也得让我进屋坐会儿吧？”刘宝子仰着脸冲我说道。

这赖皮缠！我拿他没有一点办法，于是就闪开了一条道，让他进屋子了。刘宝子很会说话，一进屋就阿姨长阿姨短地叫着，母亲似乎很喜欢他，一个劲地让他再吃点饭，他见母亲正往下拾掇桌子，杯盘狼藉的，就没动留下吃饭的念头。

他说有题不会了，问问我。真是撒谎都不眨眼睛，他年级都比我高，还问我题，鬼才信！我就是学习再好，也不可能会没学过的题。

我把他拉到了客厅，问他到底啥事？他说：“天奇，我知道你有两下子，可是海子哥毕竟出来混好几年了，咋地也比你有功夫。所以我希望你明天打消和他单挑的想法。你会吃亏的！”刘宝子看似是一片好心。

“可是我别无选择。我不会像你那样受制于他！”我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可真傻，像我这样有什么不好？认海子当大哥，他每月都给我钱花。这年头要是没个靠山，像咱这缺爹少妈的孩子，谁都敢欺负你。”刘宝子对我算是苦口婆心了。

“你别再说了，我是不会走那条道的，你告诉海子，明天我会准时赴约。”说完话，我毫不客气地把刘宝子推了出去。

“你啊，就是不信话，我看你是不撞到南墙上是不回头了。”刘宝子无可奈何地离去了。

我就不信海子能吃了我，王菲菲再刘宝子走后一脸地紧张。一起写作业时我再三叮嘱她明天的事千万不能让我妈知道。

一夜无歌也无梦，第二天我早早地就起来了。因为王菲菲住在家里，我连偷懒都没有空间了。我必须在她起床之前就起来，因为她一出屋就经过客厅，看见我伸胳膊撂腿的，我觉得很不雅观，也很难为情。

妈起来得更早，她说第一天干活要早点去。春寒料峭，外面的天还很冷。我劝她穿上我不穿的旧羽绒服，她答应了，并且围上了厚厚的头巾，戴上了露出半截手指头的线手套。

临走时妈叮嘱我和王菲菲去英才辅导班学习，不许乱走。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盘算起来。海子手下有一伙喽啰，我这样赤手空拳去应战会不会很吃亏？可是我手上也确实没有防身的器械。我扫视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在沙发一角那儿，我看见了一把长长的链锁，趁着王菲菲没注意，我把那链锁放到了书包里。

我和王菲菲锁好了大门，把她送到了英才辅导班门口，我和她说穆老师要是问起我，就说我去给我爸烧百天了。王菲菲答应完就进了教室里。其实爸还有半个月才烧百天，我记得很清楚，为了不让母亲为我担心，我只能是撒谎了。尽管这谎撒得心不甘情不愿。

到了体育场，海子早到了。他身边站了七、八个梳着怪异头型的半大男孩。他们嘴上都撇着小烟儿，一副傲视群雄的样子。他们老大出面制裁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他们自然是来看热闹来了。那里面也有刘宝子，他把头发都吹得竖起来了，还打了发胶，很像电视里的三毛。

“宇天奇，你坑了我哥们，就别怪我出手狠毒了。”海子双手一抱拳，向我沉声说道。

我放下书包，回答道：“当时若是你在现场，稍有正义感，看见长毛把手伸向了在医院里抓药的人，也不会无动于衷。”

“别逞英雄了，今天我就让你成为狗熊！”海子说完就一脚向我小腹踢来，我一跃而起躲过了。

“我知道你有两下子，来啊！”海子拉开了架势等着我主动进攻。

“还是你先出手吧，我只会防御。”我向海子说出了实话，在小学时候，我就和我的体育老师学了好几招跆拳道，至于擒拿术，只学了三招两式，派上用场也未必管用。

海子一听嗷嗷叫着又向我的面部抓将过来，我趁机抓住了他的手腕往过一背，他就被我摔到了地上。二月的天，还是冰天雪地的，可能摔得疼了，好半天他才支撑起来。和海子过了两招，我这才明白他是根本就不懂什么招式的，就是一个“猛”字而已。可能走黑道的，靠的就是“敢干”两个字。

海子的腿可能不受使了，他站起来后没再攻击我，而是一个劲地扭着腰。这时我见刘宝子一挥手，刚才站着的七八个小混子把我团团围住了。

“海子哥，你不说咱俩单挑吗？你怎么能不守信用？”我捡起了地上的书包冲着圈外站着的海子喊道。

“你们TMD给我滚开！”海子怒吼了起来。

他的那群喽啰闻声撤退了，海子一步一步地逼近我，他不出手，只是死盯着我。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左右躲闪着。可是脚底一滑险些摔倒。眼看着他快到我身前时，他霍地从怀里抽出了一把尖刀。那刀明晃晃地，露着寒光。我有些害怕了，他会是那不要命的主儿吗？

“你，你想怎么样？”我颤声问道。

“你害怕了吗？你要是现在跪地求饶，从我的裤裆里钻过去，我就放你一马。”海子狰狞着面孔对我说道。而那群看热闹的小混子听了也哈哈大笑着。

跪地求饶？奶奶活着的时候就对我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和母亲。我岂能向他，一个比我只大了两岁的男孩下跪！而且还要钻他的裤裆！我摸出了书包里的链锁，准备和他拼个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