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偷情：推敲风月旧情怀

文兴告诉了于红梅可以去铺子里领活计在家里做活了，于红梅高兴得不得了，她总可以借机摆脱那些腥臭的猪下水了，自己也可以穿得干干净净，涂脂抹粉一番，看街上哪个婆娘还敢嘲笑自己的出身。

胡屠户开始听得说文家不要自家的肉了，轮着拳头就要打过来，于红梅又赶忙解释说，文家大爷帮着给自己谋了一个轻省的活计每月可有几百钱的零用工钱，胡屠户就放下了拳头，笑眯了眼。

于是于红梅就妖妖娆娆地赶到薄荷的铺子里去显摆。

薄荷和茉莉她们正在给针线上的女工分派活计，一转眼看到于红梅穿着大红的袄儿，紫色的裙子，一摇一摆地走了进来，薄荷就忍不住笑了，她记得二奶奶曾经告诉过她颜色搭配的事情：“红配紫一泡屎”，如今看着于红梅穿着犯忌的颜色还得意洋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茉莉抬起头问薄荷：“姐姐笑什么呢？”，薄荷朝着于红梅那边努努嘴，茉莉一看于红梅的那身打扮也笑了，“胡屠户的娘子倒是越来越会打扮了哈！”她笑嘻嘻地道。

于红梅看到她们两个笑，还以为自己得了大爷的青眼，薄荷和茉莉也赶着自己巴结呢，禁不住将头抬得更高，鼻子里“哼”了一声。

铺子里正在领活计的婆娘们可不懂里面的道道，纷纷取笑道：“胡家娘子，怎么今天有空来呢？不去卖猪下水了？”

另一个道：“胡婆娘，你又来买新衣裳？不怕你家那个杀猪的打断你的腿？”

众婆娘们因为看不惯她那妖妖调调的样子于是纷纷过来嘲笑她。

于红梅对此已经习惯了，她觉得她卑微到尘埃里时，那些左邻右舍还有些同情她，当她再次光鲜亮丽时，那些人就忍不住妒忌，出口伤人了。她轻蔑地一笑：“老娘是来领活的！”

“哦，就凭你那乌七八糟的手艺，能入得了文家掌柜的眼？”一个自诩手艺精湛的婆娘不屑道。

“怎么着？嫉妒了？文家大爷觉得我绣得好，你们能怎么着？”于红梅扭扭水桶腰，翻了个白眼。

那些婆娘们一看于红梅说出文家大爷来都噤声了，她们可记得前一阵子文家那个不守规矩的小老婆沉塘的事情，文家爱惜名声，所以铺子里的这些人也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东家给她们机会赚钱，她们再在这里嚼舌根也太招人恨了些。当然出去这个门再窃窃私语就没人管了。

婆娘们都不做声了，于红梅得了意，笑着对薄荷说：“薄荷姐姐，大爷让我来领活计，不知道给我什么活？”

薄荷知道于红梅的那点针线手艺，了了草草的，在家里缝缝补补也就算了，这些精致的活却是不能交给她的，何况她昨日已经接到了二奶奶的吩咐，派给她一些下脚料的活就行，第一，怕她糟蹋了东西，坏了文家铺子的名头，第二，提防她泄密，文家的这些衣服很精致，都是乔翠仿制的现代的衣服，在这个时代是独一份的，文家用的人都是可靠的，于红梅自然属于不可靠系列，因此不用乔翠吩咐，薄荷也把她排除在外。

薄荷看着于红梅笑意盈盈的脸，心里只犯恶心，她对茉莉道：“你先自个儿忙着，我到那边去！”茉莉点点头。

薄荷对着于红梅道：“你跟我来，大爷特地吩咐你不需要做这些粗活的。”

于红梅喜上眉梢，看来真的是大爷的作用呢！跟着薄荷来到了铺子里的后院，见到几个老妇人正在那里慢吞吞地缝制一些鞋帮子之类的。薄荷指着一堆子鞋帮子道：“你先把这些领回去吧，月底纳好了按数再送过来，必须要针脚匀实才可以的。”

于红梅看着那些鞋帮子傻了眼，“怎么？不是让我缝衣服？”

薄荷笑道：“昨日里你的那幅喜鹊登梅送到老太太跟前了，老太太说了你也就配做鞋帮子之类的活计，等你的手艺熟练了才可以做前面那些精致的活计。”

于红梅的脸色这一会儿变幻了好几种颜色，白、红、紫、黑转了一圈。她心里暗恨文家那个老不死的老妖婆，等着吧，我搭上了你的大儿子不把你家弄个天翻地覆我就不是于红梅！她兀自在那里咬牙切齿，薄荷已经安排这边的一个婆子给她分派那些鞋帮子了。薄荷自去忙，没功夫在这边看她脸上的调色板。

于红梅咬了咬牙，暗自忍了下来。那个婆子给她点好数，又装到一个小包袱里递给她。吩咐她月底来交货，保质保量。

于红梅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接过来小包袱就折身回去了，旁边的那个老婆子低声嘟囔：“穿成这样来领活，看样子也不是安分的。”

回到家里发现那个死鬼应该是到集市上去卖肉了，于红梅愤愤地把包袱往地上一掷，气哼哼地骂了起来。这时候听得有人推门进来，她也不抬头，以为是那个死鬼屠户回来拿东西，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看不起老娘，瞧瞧我怎么弄死你们这些人！死老太婆！还看不上我的绣品！”

一双靴子映入眼帘，她吃了一惊，胡屠户是不穿靴子，平日里也就是于红梅胡乱给他做的歪歪扭扭的布鞋穿着罢了。她连忙抬起头，竟然是文兴那个冤家，她立马住了口，自己心里庆幸，幸好没提文家老太太的名，否则文兴不得疯了。她立马站起身来，换上了一幅笑脸：“大爷，你怎么有空来奴婢的家呢！”说着手脚麻利地去泡茶。

文兴看着变幻脸色极快的于红梅，有些纳闷，怎么刚才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泼妇模样，转眼就变成了温柔的小可怜呢？

他摇摇头，不再去想，接过来于红梅的茶，道：“我过来瞧瞧你生活得怎么样，刚才来的时候，你家大门锁着，我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这是你家，还以为走错了呢！”

于红梅陪笑道：“我去你家铺子里领活了。”说着从地上捡起了包袱，拍了拍，略显委屈道：“大爷你评评这个理，你让我去铺子里上工，我去了，结果薄荷她们几个小蹄子仗着有二爷二奶奶撑腰，不把我放在眼里，让我拿了这些鞋帮子鞋底什么的回来了，不是说好去那里缝衣服的吗？”

文兴才不关心她缝衣服缝鞋帮呢，他笑道：“什么活不都是一样做，反正赚钱不就得了！”

“哪里会一样啊！我的大爷啊！那些缝衣服的一月怎也得挣一吊钱，我这些活计，累死累活几百钱就顶破天了！”于红梅撅着嘴埋怨却是一副撒娇的模样，文兴的心里痒将起来。

于红梅看着文兴的模样，毕竟服侍了他几年，哪里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不由娇俏一笑：“大爷来我这里做什么，我家里如今那个死鬼又不在家？”

“正是不在家才好呢！”文兴心里一动，禁不住上前拥住了于红梅那肥硕的腰身。

于红梅咯咯一笑，斜睨了他一眼：“大爷满嘴里开什么玩笑，要是让人知道了，还不得打死奴家啊！”

文兴已经几个月没有接近女人了，自从春惠死后，他夜夜梦魇，也就是和于红梅联络了之后，他的噩梦才没有了，心里想着是不是于红梅有镇噩梦的作用呢，这样一想越来越觉得于红梅的好，她的肥硕的腰身也不难看了，他觉得那是圆润，她那扭扭捏捏的样子也不小家子气了，文兴觉得那叫妖娆，叫女人味，看着玉平那扬州瘦马的样子，他以前觉得赏心悦目，最近却觉得刺眼，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春惠也是一副玲珑的身段。如今拥着肉墩墩的于红梅，他心里觉得踏实地紧。

于红梅知道文兴要做什么，她看看门还敞开着，摆脱了文兴的怀抱笑道：“大爷急什么，奴家以前就是你的人！怎么隔了几年还是这么急色鬼似的。”说得文兴一笑。于红梅急急地去关了大门，将门插上，又进了屋里来，将屋门也关紧。

一回身已经给文兴给抱住，文兴笑道：“小娼妇，做事还是这么滴水不漏的，说，这么熟门熟路，和人偷了几回了！”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于红梅想起胡四来了，想着他那精赤健壮的身子和自己在炕上厮缠在一起的时候，也禁不住情动，她嘶哑着嗓子骂道：“狠心短命的，当初就那么舍得把奴家给赶出来了，怎么现在才念起奴家的好来？”说着已主动将粉唇递上，二人做到一处，其中云雨缠绵自不待言。

文兴毕竟憋了几个月，身子也将养的差不多了，如今在被窝底下拿出两番旧物，不禁下死力地折腾了起来。于红梅本来就是一个放浪的妇人，自从卖给了胡屠户，床底之间没有什么趣味，那个胡屠户是个蛮人，不懂得男女的风月之事在于相互挑逗，所以每次都干巴巴的，没什么趣味，如今文兴抵死缠绵，她也欲望高涨，一时二人竟是如鱼得水，相契得很。

文兴挥汗如雨，一面大动一面骂道：“死娼妇，非得榨干了大爷的精血才罢休，看爷今天怎么摆弄你！”

于红梅在下面咯咯娇笑，“大爷，几年不见你越发威武了，是不是纳的那几个通房丫头不济事，让你来奴家这里偷野食？”

二人在炕上淫词浪语说个不住，一时事毕，都气喘吁吁，文兴更是瘫软在那里，一动不动。

隔着窗户看看天色已接近正午，于红梅催促文兴，“大爷该去了，一会儿那个死鬼就回家吃饭，要是被他撞见了，还不得要了奴家的命。”

文兴不情愿的一翻身，“不就是个屠户吗？和他说说，爷包养了你做外室，免得你们两口子风吹雨淋的，他要是依仗着你吃饭，还敢动手打你？”

“得了吧！”于红梅撇撇嘴，“他才是那榆木脑袋不开窍呢！要是知道奴家给他戴了顶绿帽子，还不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呢！”

文兴听得于红梅如此说，颇有些恋恋不舍，在她肥臀上抓了一把，才赶紧起来穿衣。

这里文兴收拾停当，给于红梅留下了二两半银子，于红梅会意一笑，赶紧纳入袖里。文兴临出门颇为不舍道：“我明日里还是这个时辰来？”

于红梅娇嗔一笑，关上了门。

文兴自低着头笑眯眯地走了。转角处，一个脑袋露出来看着文兴远去的背影，满眼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