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这只是第一步

话还没说完，关富林忽然感觉天旋地转，随后被人举了起来。

就听见孙成武喊道，“这次能成功，多亏了关富林和朱莉安娜制造的风箱，以后我们就可以使用铁器工具了，我们不用再用石头去砍树了！”

工人们听到这个消息是最高兴的，热烈的欢呼，“太好了，以后砍树轻松多了。”

“终于不用担心完不成任务吃不饱饭了。”

罗格斯听到工人们的欢呼声，在一旁看着这群工人们冷笑。

呵呵，有工具，产量肯定要增加，肯定会卡在一个他们不能轻易完成，又能完成的目标线上。

这些人，高兴的太早了。

等待他们的，是无休止的劳动，和越来越多的任务。

对于资本家来说，就是要榨干劳动人民的每一滴血。

关富林被举着，距离朱莉安娜越来越远。

朱莉安娜也被女人们簇拥着，都要看不见关富林了。

孙成武看到这一幕，哑然失笑。

这两个人的窗户纸刚刚戳破一道缝隙，就被电焊给焊死了。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海绵铁需要进行还原成生铁，才能进入磨具脱模。

孙成武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兴奋中拉回来。

“铁是炼出来了，但是还达不到使用的标准。

这东西叫海绵铁，里面全是洞和气孔，杂质也多，又脆又软，没办法铸造成工具使用。

我们要把它变成真正能用的工具，还得再走两步，进行还原和浇铸成型。”

孙成武的一盆冷水，让众人的兴奋感逐渐褪去。

他们全都眼巴巴的看着孙成武。

努力了一整天，结果只是造出来一块不能用的铁疙瘩，这种挫败感，让不少人都想放弃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毅力，很多人只是三分钟热度，热度过了，也就不想做事了。

孙成武注意到了他们眼中的失望，指着那块冷却的黑疙瘩解释道，“你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炼铁本就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我们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值得炫耀了。

只不过我们还要进行下一步，一步一步来，就能得到生铁和熟铁。

到时候你们砍树有斧头，狩猎有长矛，保护自己有短刀。

我们的生活，也会变得越来越好。”

这番话，总算将低糜的士气拉回了不少。

孙成武及时解释，“我用简单点的话说。

精炼，就是把这块海绵铁里的渣子尽可能挤出去，把碳含量调整到合适的程度，让它变密实，变坚韧，变得更硬。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锻打，趁热反复捶打。

但这块铁有点大，而且我们缺少铁砧和锤子。

所以，我们只能用另一个笨办法，重熔精炼。”

李察疑惑，“重熔？”

“对，把它放回炉子里，温度提到更高，让它完全熔化，变成铁水。

在熔化的过程中，渣子会因为密度不同浮上来，我们可以扒掉。

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通过控制炉子里温度和添加木炭来改变铁水里的含碳量。

含碳量低，炼出来的是比较软，韧性好的熟铁。

含碳量高，炼出来的是比较硬，但是很脆的生铁。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制造出能浇铸的生铁。

生铁的硬度高，适合做斧头，矛尖。”

这些东西涉及到了物理和化学领域，他在大学虽然学习的是医药化学，但是普通化学是基础，他自然也了解一些。

炼铁这么简单的东西，其实道理很通俗易懂，大家都明白，只是离开学校后，就还给老师了。

老四总结道，“其实就是再烧一次，烧成水，然后倒进模子里。”

孙成武点头道，“对，就是这个意思。”

他看向被女人们簇拥着的朱莉安娜，喊道，“朱莉安娜，模具你能做吗？”

朱莉安娜举起手，大声喊道，“可以，我可以使用黏土和砂石制作，不能用海边的沙子。”

沙子，是个问题。

这里是北极，沙子很难挖出来。

不过孙成武知道有个地方或许有河沙。

他看向李察，“李哥，

你带上五个人，翻过后山，那边有条冰川水冲刷出来的小溪。

让他们带你去，他们的营地就在小溪的另一边。

你们寻找有水的地方，水的比热容很大，水中的温度维持在零度到一度，下面的河沙没有冻成冰，可以挖出来。

多准备一些，以后还要用到。

如果所有的水都结冰了，那就用火烤，慢慢挖。

你们这次可能要去很长时间，多带一些食物。

那边还有狼群，武器也要准备好。”

李察听着孙成武说完，凝重着脸色道，“好，交给我吧。”

朱莉安娜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平复下来，她想了想说，“我父亲做过青铜的失蜡法铸造，但我们没有蜡，条件也达不到。

我们可以用泥范铸造法，这是中国古代常用的方法。”

孙成武眼睛一亮，他知道这个方法，用泥土制成模具，“除了黏土和沙子，还需要什么？”

朱莉安娜认真思考，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她也知识听父亲提起过。

因为生活条件好了，很少用这么原始的办法来铸铁。

她不确定的说，“我们可以先用木头削出斧头，刀，矛头的模型，要稍微做大一点，因为铁水冷却后会收缩。

然后用极细的黏土混合细沙，草木灰，木炭粉，加水反复捶打揉捏，做成有粘性又不易开裂的范泥。

用范泥包裹住木模型，做出模具的内腔，分上下两半。

模具要彻底阴干，然后用火低温烘烤，变得像陶一样硬，不能有一点水分。

最后合上模具，留出浇口和出气孔，就可以浇注了。”

关富林挠挠头，“这么复杂？我还以为搓个泥胚出来就行了。”

孙成武说道，“术业有专攻，关富林你来辅助。”

关富林求之不得呢。

他眼睛一亮，朝着孙成武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好的武哥。”

“好！模具的事就交给你们俩。”

关富林和朱莉安娜异口同声，“没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